朔風裹挾着戈壁寒沙，呼嘯而過，將哈衛城頭的旌旗吹得獵獵作響。

蘇坦尚·阿黑麻、羅布藏、圖爾琿台吉，率西萬聯軍盡數兵臨這座關西重鎮。

城外營帳連綿不絕，戰馬嘶鳴之聲此起彼伏，甲胄寒映着落日餘暉，盡顯剽悍凌厲之勢。

城議事大廳，篝火熊熊燃燒，牛羊的焦香與烈酒的辛辣氣息織瀰漫。

三部首領與麾下諸將圍坐一堂，推杯換盞，笑語喧嘩，全無大戰在即的繃之，反倒似一場盛大的部族宴飲。

蘇坦尚·阿黑麻手持酒碗，仰頭一飲而盡，放聲大笑道：“有我三部西萬鐵騎齊聚哈，陸文昭若敢西進關西，定他有來無回！

他若畏不前，我等便揮師東進，首撲甘肅、寧夏，劫掠糧草財貨，充實軍需！”

羅布藏醉意醺然，拍着脯高聲附和：“汗王所言極是！

我瓦剌鐵騎早己難耐，甘、寧兩鎮富庶饒，正好讓我等勇士飽掠一番！”

圖爾琿台吉雖較二人沉穩，卻也難掩眼底傲慢，舉杯沉聲道：“我準噶爾部願為先鋒，共破明軍，共富貴！”

特爾靜坐父親側，手中握着酒碗，卻未曾多飲。

他曾在河套親見陸文昭的兵鋒之銳，着帳眾人狂妄自得之態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，心底始終懸着一警惕，卻終究未發一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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